从“非遗”角度谈苏州民间音乐舞蹈
2015-12-17 15:34:00  来源:江苏大讲堂

  题目是“从‘非遗’的角度谈苏州音乐和苏州舞蹈”,没有这个规定的角度,苏州音乐和苏州舞蹈博大精深,不好谈。再说我和苏州民间音乐舞蹈的渊源关系,也是由于参与了“非遗”的工作而接触的。从上世纪80年代初参加编撰“十大集成”中的《中国民间舞蹈集成》、《中国民间器乐曲集成》、《中国民间舞蹈志》开始,20年来我通过普查、收集、整理、研究、编辑,对苏州民间音乐和舞蹈才有了一定的了解,也对它们有了感情。以前没有“非物质文化遗产”的概念,传统的叫法是“民间文化”,“十大集成”实际上就在做“非遗”的抢救保护工作,是一个功德无量的大工程。通过参与这个工作,我发现苏州的民间音乐舞蹈实在太丰富了!太有特色了!太宝贵了!

  我的理解,能够称为“非物质文化遗产”,列入它的名录,起码要有三个条件:一、它是“遗产”,也就是应该有比较悠久的历史,有比较明确的传承谱系。新中国成立以后创新的东西,只好到一百年以后再成为“遗产”吧;二、它有比较高的价值,值得保护,应该保护;三、现在它的生存状态很不妙,可以说是濒临灭绝,急需保护。苏州的民间音乐和民间舞蹈,就具备这三个条件。

  我们知道,音乐、舞蹈是人类最古老的艺术。在非遗名录里,恐怕没有哪一个项目能和它的历史相比。昆曲也就六七百年。评弹更晚。从苏州民间歌曲和民间舞蹈的老艺人那里了解,他们都是来自前辈的口口相传、口传身教,记忆所及都有几代以上,传承谱系一般都比较清楚。

  音乐、舞蹈又是与人类生活关系最密切的艺术。从来到人间,甚至在娘胎里,直到去世,音乐伴随人的一生。其他艺术不一定人人都会掌握,但歌是绝大多数人都会唱的。音乐舞蹈又是最能代表一个民族、一个地区性格特色的艺术。俄罗斯和日本的民歌绝对不同;西北风和东南风风格迥异;朝鲜音乐和西藏音乐泾渭分明。就是常熟的白茆山歌和吴江的芦墟山歌,也各有特点。就凭这一点,也可以肯定他们的价值所在。

  音乐、舞蹈是亟待抢救的艺术。由于农耕社会的远去,与同样濒临消亡的民俗关系密切,并作为时间艺术和活体传承的特点,民间音乐和舞蹈的生态环境十分脆弱,进行抢救、保护显然也是刻不容缓的。苏州的民间舞蹈目前只有几个被批准为“非遗”名录,不是没有东西了,而是已经失传,没法抢救、保护了!

  先说说民间音乐。民间音乐分声乐(民间歌曲)和器乐两个部分。

  一、苏州民间歌曲

  苏州民间歌曲就是吴歌,不过在国家非遗名录的民间音乐项目中没有吴歌的一席之地。原来吴歌被归类于民间文学。出现这样的尴尬局面,我想是和吴歌的历史记载有关。古代统治者要采风,目的在于了解民情,民情表现在老百姓唱的歌词内容里,在《诗经》的“风”里也只记词,至于曲调没有记载(可能也还没有记录曲调的手段)。后来朝廷建立的“乐府”,本来就是采录音乐的机构,可是记的也只是歌词。从冯梦龙到顾颉刚,他们都十分重视吴歌,但是记的也是吴歌的文学内容。在人们的印象中,吴歌就成为民间文学,在“非遗”类别里也就放在“民间文学”这本账里了。苏州出版的《吴歌遗产集萃》记的也都是文学,录了几首曲谱,聊作附录而已。

  但是吴歌毕竟还是“歌”,它的音乐价值是客观存在也是不能忽抹杀的。其实在历史上,古人也曾经把它当作音乐来记载的。“吴愉楚讴”,“愉”、“讴”都是歌的意思,刚才提到的《乐府》,也明确写的是《吴中乐歌》。《吴都赋》里描写的更清楚:“幸乎馆娃之工,张女乐而娱群臣。罗金石与丝竹,登东歌,操南音,若此者,皆与谣俗汁协,律吕相应。其奏乐也,则木石润色;其吐哀也,而凄风暴兴。”里面说的都是吴歌的音乐现象。

  虽然“非遗”名录的民间歌曲中没有吴歌的位置,但是我在这里讲“非遗”中苏州民间音乐的声乐,不能不讲一讲吴歌。

  吴歌虽然列入了“非遗”民间文学类,但只有“山歌”,包括苏州的白茆山歌、芦墟山歌、河阳山歌、双凤山歌、昆北山歌,后来又有苏州附近的白洋湾山歌等;其实,吴歌还有很多其他的品种,如号子、小调、风俗歌……或者有人说,号子不算吴歌,可是河阳山歌的《斫竹歌》就是号子啊。也有人说,小调不算吴歌,可是《乐府》里的《吴中乐歌》和冯梦龙、顾颉刚搜集的“山歌”,实际上都是小曲,也就是小调。查了一下《词源》,“山歌”条的解释有两个:第一个就是“小调”,后面才是“山野之歌”,我们苏州城里人说的“唱山歌”,唱的也是小调。吴歌应该包括号子、小调,可是就在“非遗”的民间文学类里也没有它们。当然,号子的歌词大多只是“嗨哟嗨哟”,文学性不强,小调的歌词可不差呀,最有名的“月儿弯弯照九州”,不就是吴歌小调的歌词吗?苏州小调的曲调更是丰富多彩,影响广泛!

来源:江苏大讲堂   作者:沈石   编辑:唐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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